〈票選一個真正屬於港人的政府〉

以下為受訪者R(化名)的訪問紀錄,由R以第一身講述:

我的立場為支持。

香港由主權移交一事起,就以一國兩制運作。香港人接受的教育為西方教育,由個人身分認同至香港三權分立,這些知識都是從學校接收的。你賦予香港人自由民主,並承諾五十年不變,在期限內,你就不能一次又一次的想跨境管治。送中條例,實際作用是在香港法治制度打開缺口,想將香港引以為傲的法治瓦解。每位接受過教育的香港人,知道什麼是公民權利,知道法治的重要性,亦同樣不信任中國的執法模式。 法治社會瓦解之下,香港吸引之處將大大減少。沒有人願意在法治蕩然無存,純靠關係的地方做生意,這就是上海超越不了香港的原因。 在你的家園將被人以最強的矛(強權)攻最弱的盾(由政府維護的法治)。當此盾被攻陷,唇寒齒亡,香港人就以肉身組成另一個盾抵在此盾之後,你要攻,就得把民意壓垮。 社會以人民組成,本應以人為本。政府應該害怕的是民意,而不是市民對政府感到恐懼。 我就是其中一員,為保衛家園,獻一己之力,抵抗強權。

問: 你在這場運動中擔當過什麼角色,曾參與哪些項目?

答: 網上捐款、物資捐贈、物資運送/傳遞、分享網上示威資訊、網上支持示威者、簽署網上聯署、罷工/罷課/罷市、遊行/集會/人鏈。

問: 你是在何時參與這場運動的?

答: 我由6月16日,200萬人的遊行開始參與這場運動。

問: 是什麼驅使你決定站出來參與這場運動?

答: 第一,6月9日多達100萬市民上街遊行後,香港行政長官當天晚上宣布,送中條例如期二讀。潛台詞為,意見接受,態度照舊。不是市民反對就逼使你立即撤回條例,而是在政府回應速度就反映給100萬香港市民:我絕對沒有意欲接受你們的意見,所以不用討論,也沒有討論空間,你們放棄吧。

第二,在6月12日,在民陣已申請不反對通知書的前提下,向手無寸鐵的市民發放催淚彈,發射橡膠子彈。在驅散人群的時候,向人群中發放催淚彈,而指引清楚列明為不能向人群中心發放,香港警察驅趕香港市民進入中信大廈,而中信大廈只有一道門沒有被鎖,險釀人踩人慘劇。香港警察視人命為螻蟻,行為形同謀殺。

在香港政府認為100萬市民的民意不成民意,在香港警察不再為保護香港市民為己任,我所能及的是,走上街頭,以人數直接告訴香港政府,香港市民的民意。

問: 你認為這場運動爆發的主因是什麼?

答: 我認為主因是林鄭月娥完全漠視民意。6月9日有約100萬市民的遊行,要求特首撤回,而即使有這麼多市民上街表達意見,特首仍然在當天晚上宣布如期二讀。明顯是漠視民意,而且雖然遊行人數不能確實定奪,但可以肯定的是市民需要等候起步,代表整個遊行路線可容納的人已滿,代表當時的人數不是小數目。然而,特首如期二讀一舉令市民無不嘩然,令市民,包括我自己,感到不被重視,失去發聲的權利,特首不為人民服務,決策不用經市民同意。漠視民意,漠視香港人第一個要求,撤回送中條例。這是爆發的主因。

問: 那你認為這場運動有沒有反映出香港社會出現了問題?有的話是什麼?

答: 有,例如香港年輕人的前途灰暗。香港社會的流動性低,就算有高學歷,未必可以靠學歷走向社會上流,或改變自身的經濟狀況。年輕人的出路狹窄,前途灰暗,因此不少年輕人不計後果地抗爭。他們可能視這種舉動為有意義的事,勇敢地站出來爭取、發聲,逼政府及大眾正視問題,同時也有人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我認為每人的生命都是有意義的,雖然為公義自由發聲是有意義的,但不是生命唯一的意義。不是年輕人自感人生苦悶,前途灰暗,其實是社會制度的問題。

香港政府漠視200萬人的民意,縱容警方暴力、行私刑、性侵犯被捕人士,打壓集會及遊行自由。香港警察濫捕異見人士,剝奪被捕者權利,攻擊記者,阻礙救援,違反國際人道法,香港警察與黑社會合作。

問: 你參與這場運動時印象最深的經歷是什麼?感受如何?

答: 對我而言,最深刻的有很多,其中最甚的是八三一太子站警方無差別攻擊。當晚的我透過電視直播及媒體報導得悉有速龍小隊衝入太子站月台,然後不分男女老幼,不理眼前人是誰,一棍一棍的往巿民身上甚至頭上打下去。手無寸鐵的巿民面對整副武裝的速龍小隊,毫無招架能力,只能用傘作有限的防禦。甚至有片段顯示,有巿民被速龍小隊攻擊後不醒人事。警方一直強調只用最低武力清場,但從當晚各方傳出的影片段,站內的只是一班普通巿民!有的下班回家,有的逛街回家,有的參與完社會運動,但絕對沒有看到有人具威脅性,沒有需要動用武力。然而速龍小隊一落月台就衝入車廂瘋狂襲擊香港巿民,執法者化身成有牌打手,肆意踐踏巿民人身安全。

及後,警方對外宣稱無人受傷,拒絕站外急救員入站,更要求站內急救員面壁。一邊廂虐打巿民,另一邊廂拒絕人道救援,種種痕跡都是警方漠視巿民性命,以權力凌駕一切。

事情發生後,發現當晚傷者延遲送院、太子地鐵站封站三日,多名巿民於八三一的太子事件後失蹤、懷疑有人被警方以不適當的武力致命、消防救護到場黑算傷者人數與其後公布有出入、地鐵拒絕公開閉路電視等等的消息,一切都令巿民清楚知道,警察不再是巿民的守衛,而是香港最大的恐怖組織。

問: 這些經歷和感受有沒有影響到你在其中的角色?如何影響?

答: 有絕對影響,其實自運動開始後,警方的行為已經不被認同,我亦逐漸對警方失去信心。而經過八三一之後,我對警方一詞反感。原因是因為警方是香港合法持有武力的部隊。而當晚的事情直接顯露到警隊能夠恣意妄為的對巿民運用其合法武力,即是俗語所說的「有牌爛仔」。警方的合法性武力,是源於法律所賦予並用之去保護巿民的安全。但如今卻變成有合法性武力去攻擊巿民,完全跟本意背道而馳。正因此事發生,我覺得香港的執法部門已經無法再合理的執行其應有職務。而香港人的安全,要由巿民自發去保衛自己。所以更多的人,包括我,由本來只是在家看直播,到親身參與各樣社會運動,例如人鏈、文宣牆、集會,走上街頭,就是要向政府,向世界宣示我們的不滿。香港人是不會向霸權低頭!香港人會站到自由黎明的一天!

問: 反送中運動自6月9日至今,你認為這場運動會延續多久?又,你覺得為什麼能延續至此?

答: 我認為這場運動會將延續到2020年尾時段。中國中央一直支持著香港政府及香港警察的行為,現在香港需要的是一個制衡他們倆的第三方。現時出現了世界各地支持香港的聲音,而有實際行動幫助香港的,不得不提美國的《香港人權及民主法案》。

《香港人權及民主法案》已被美國眾議院通過,而此法案實屬美國內政,不由中國所影響,如下一步,《香港人權及民主法案》得到美國總統簽名核實通過。中國需要回到年檢時代,美國將會每年都確保香港政府在立法、行政及司法部門都能在維護法治和保護公民權利上達到自主決策,從以評定香港是否能繼續擁有不同於中國大陸的獨立特殊待遇,如商業協議、執法合作、不擴散承諾、制裁執行、出口管制協議等。更重要的是,此法案得制裁對象為有進行嚴重侵犯國際人權行為等負有知情責任的人士,即是警察和香港政府官員等知情人士,都會遭受到美國各方面的制裁,如簽證待遇、美國過內資產和移民待遇等。繼而,法案對商人、香港政府及警察形成一個制衡作用,皆因他們要面對的將是一條直通大灣區的道路,而不是可移民到美國的後路。

美國總統大選將會影響到香港局勢,中美貿易協議尚在進行中,美國總統特朗普期望連任,《香港人權及民主法案》必成為他需要解決的事情。如果想要得到美國人民認同,這將是其重點之要。而美國總統大選將在2020年11月3日舉行,此日期之前,香港都在美國參眾議院兩院的排期上。

問: 你期望這場運動能達到什麼?你又有多少覺悟、或者願意犧牲多少去促成這個目的?

答: 我期望這場運動能回復香港舊有面貌,依然三權分立,互相制衡,香港人可以在一個安全又公義的城市生活。五大訴求為徹底撤回修例、收回暴動定性、撤銷對所有反送中抗爭者控罪、徹底追究警隊濫權情況,以行政命令解散立法會,立即實行雙真普選。這五大訴求都根據在反送中運動出現後出現的問題,逐點解決,大都以想回復舊有面貌為前提。我們想要的是一個警隊以不畏懼、不徇私、不對他人懷惡意、不敵視他人的態度去執行他們的職務,為保護市民為己任,想要一隊可揚名海外的紀律部隊,而非臭名遠播。就基於警隊濫權濫暴的情況,才會引伸於撤銷所有抗爭者的控罪。基於6月12日的暴力驅散,政府定義這場運動為暴動,參與運動的示威者為暴徒,將社會完全分裂為兩個政見派別,才會有收回暴動定性的訴求。

如果香港並不能回復舊有面貌,我們並不只是失去自由,我們被中國在五十年期限之內被伸手管制,失去香港的自主性後,美國會重新審視香港,取消對香港的特殊待遇,外資將撤走。繼而,香港將永遠失去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作為一個以金融業及旅遊業繁榮的城市,香港將失去一切閃光點,經濟將一蹶不振。在失敗的最壞情況是香港沒有前途的前提下,我願意犧牲自己一切能力範圍可做的,去爭取香港的未來,再論自己自身的未來。

問: 你認為現時你或香港人最渴望的訴求是什麼?

答: 我認為現時最渴望的是光復香港;要的是一個由港人自己票選出來,真正屬於香港人的政府,另外的就是重整警隊。這場運動的起源是因為政府的送中條例,本來訴求亦只是反送中。但經過長達四個月的時間,運動過程中不斷揭露政權腐敗、特首獨裁、警察濫權等問題。令香港人發現香港生病的原因,不是單單的送中條例,而是當權者!正正是當今政府,一次又一次漠視民意,縱容警察殘害巿民,將社會分裂不斷加深。而重整警察,是因為如今的警隊已經違背了他們當初的誓言,不再保護巿民。反之淪為腐敗政權打壓巿民的政治工具,從保護巿民的盾走向守衛霸權的矛。所謂公僕站在巿民的對立面,如何令大眾相信有真正危機時,還能依靠警隊?光復香港,重整警隊,刻不容緩!

問: 假設這場運動能談判,但雙方或許在某程度上要作一定的退讓,你認為怎樣的條件你或香港人能接受?

答: 其實現在社會太多立場,太多聲音。真所謂當局者迷,作為香港人,我對前景的也是十分迷惘,我不知道誰能出來作為代表談判,又能夠和誰談判。到底應該跟特首談判,還是和中央談判。畢竟歸根究底,警察聽任於高層,聽從指揮是紀律部隊最嚴苛的要求,他們的行為在這麼混亂的情況,是不可控的。正如戰場上的士兵,誰能控制自己的情緒,要不然戰爭後遺症是如何確診的呢?所以能跟示威者談判的絕對不會是警方。

那跟特首談判?但是特首聽從中央吩咐已經是放在桌面上的秘密,她的舉動都在中央的監控中,那她的回應,真的是作為地方政府為地方著想的回應嗎?那麼如果是為了中央集權所產出的回應,絕對不會是香港人想要的,至少對於大部分年輕人,都是不希望接受共產主義的高壓統治的。難道要跟中央談判嗎?那在我印象中,中國很少會退讓,就算給出了承諾,甚至簽下了聲明書,都未必會完全遵守,總能找到漏洞,「友善」的包裝。

那爭取了這麼久的示威者會退讓嗎?在情,爭取了這麼久,不想簡單退讓。在理,被傷害的人難道能從輕處理?況且,這次的抗爭並沒有大台支持,沒有所謂的領袖,那誰能作為代表談判?所以,其實無論哪一方,出來的人都未必有公信力。現階段出現的所謂的公眾對話也是小圈子政治,特首日前作出的對話無疑激化矛盾,因為這麼多的限制,讓人感覺她根本沒有給出聆聽的姿態。

問: 你認為如何才能處理或修補社會上的撕裂?你或香港人如何才能重拾對政府的信任?

答: 我認為政府應該檢討他們現時的做法。在民建聯,又名保皇黨,他們應該多建樹,少說話。例如何君堯議員多次出口辱罵民主黨議員及市民,但本身的職務則表演欠佳。各議員的職責在於為該區市民謀福祉,應重回此方向上繼續做有建設的事。在特首方面,若想香港人重拾對她的信任是相當難的。首先,她要聽取市民意見,而不是視之為政治騷。聽取完後,她要確保她完全理解市民的意見及做出相關的行動。她現在的做法是聽取意見後,就繼續以自己的看法推行一些她認為可行可改善的政策,但這些政策均是治標不治本的,或者是無關痛癢的。

雖然政府可能未必有此權力決定一切,例如滿足五大訴求,但至少要讓市民知道她有為香港市民爭取,而且這些爭取是有進展的。政府需要對症下藥,例如警察濫暴一事,政府應就事件去調查而且將結果公開。而市民對政府的信任是不能一時三刻復原的,需要長時間且一步一步累積的。政府需要注意時機,不要等合適的時間過去才決定行動,例如在9月才宣布動議撤回,是已經錯過時機,不但對民望沒有幫助,更會令民望下降。

問: 在你看來,截止目前為止,這場運動對你、香港和香港人,有沒有帶來改變?有的話是怎樣的改變?

答: 在6月前,香港可以冷漠一字總括。人與人之間沒有連接,亦沒有溫度。不同年代的人有不同的標籤,分裂這個社會。運動發生以後,人情味隨處可見,市民的確有歸邊的情況出現,全港市民分為黃藍,但我們都少了以前的那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狀態。

在10月之前,口號香港人的下句為加油。10月之後,下句為反抗。在6月之前,和外國人談及香港,會收到「That’s a nice city」的回應。6月之後,會收到「That’s a dangerous city」。

在繁忙時間的港鐵車廂,大家會為逼而感到暴躁,會自私得堅持站在門前位置,不願盡量行入車廂。在遊行接近完結的港鐵車廂,香港人為上得一個得一個,把車門頂著,將人與人之間的距離縮到最少,把車廂的載客量最大化。香港人以前會被人標籤成只為利益,但我們卻為自由願意放棄一切。

最大的改變應是我們的接受程度,在2014年雨傘革命,我們會認為催淚彈已是最高等級的武器,在2019年,我們卻能夠以彈殼分辨該子彈是什麼子彈,由什麼口徑的槍發射,各種子彈的殺傷力。我們以一個極速的速度去進步,我們由帶著普通的醫生口罩,變成分辨出各種豬嘴濾罐可阻擋催淚彈的能力。

以及香港警隊的聲譽,由世界第一的警隊變成濫權濫暴濫捕的「執法人員」。香港,由東方之珠變成催淚之城。香港人,由發生意外向警察求助變成出街見到警察會緊張害怕。香港警務處承諾力求在九秒內接聽每一個999來電,但緊急求助熱線999再也處理不了香港的緊急求助案,反而轉告市民,「驚就唔好出街」。香港警察承諾港島及九龍區的平均回應緊急求助電話的時間為九分鐘,而新界區則為15分鐘,其後,香港警察告訴香港市民請自行到警署。香港人需要背誦的是救護車消防處的熱線,靠自己處理各種意外。

問: 你認為這是一場運動、暴動還是革命?你怎樣理解三者之間的分別呢?

答: 我能很明確的說,這是一場運動。就我的理解,暴動就是一場毫無目的、為了破壞而破壞、純粹洩憤的行為。暴動目的薄弱,事後亦不會得到大眾的認可。暴動通常出現在無序的國家,可能因為最簡單的生存問題而引起的行動,例如為了搶奪糧食,為了逃離某地方而出現的人潮等等。社會能夠理解這種現象,但絕對不想在自己的地方發生,因為這是為了生存,而必須作出的行動,無所謂立場,也不存在理性。

然而革命,通常伴隨著一種統一的價值觀,而且是為了推翻某種社會政治的產物,而革命需要用鮮血點燃。以上種種,彷彿與我們現在發生的事很相似,也說得通。但我認為,如今我們缺少了革命中,有明確前景的憧憬,推翻政權後對日後的企劃,這些都是我們所缺乏的。過往,被定義為革命的共通點是,革命者知道如果推翻了政權,他們日後能有什麼打算,應該推舉誰為領袖。革命者也會很樂意為了未來的政府,投身其中,變成如他們所願的政治。但在現在的香港,明顯看到抗爭者的目的和訴求,但他們真的是為了推翻整個政權,另立一個嗎?彷彿並非如此。他們對於未來有一個大概的觀念嗎?眼見的是他們對如今的境況都感覺到迷茫,不知道日後的路該怎麼走。在我看來,這些都很難歸為更完整、更徹底的政治追求,因此不能歸為革命。

更進一步而言,示威者並非不滿於現在的政治架構或是政權,他們追求香港人的核心價值,追求法治精神,追求一國兩制。他們不滿的,是即將被破壞的三權分立,一直被中國政府干預的施政。正因為香港本來應該擁有高度自治,所以當這些核心價值在以肉眼可見的陰謀吞噬時,人們才會出來反抗。那麼這些,在本質上和革命就並不相同。

如此可見,現在這場抗爭更傾向於是一場運動,都有一個共同的目的,帶著這樣的共識作出一些武力的抗爭。為了表達不滿,可能有一些外界看來過激的手法,但行為背後的目的性,並不能歸類為暴動。同時也不是為了推翻政府而作出的抗爭,所以也不能說是一場完完全全的革命。

問: 你認為香港的核心價值是什麼?要如何保留、維持、發展?

答: 如同2004年《香港核心價值宣言》所記載,我認為香港的核心價值是民主、自由、法治,雖則現階段香港政府的施政措施都與這些價值觀背道而馳,但民主、自由、法治是《基本法》賦予香港人的權利,根據《基本法》第三章的條文,香港人有集會、出版及言論自由,每個人均依法享有選舉權及被選舉權,人人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

可是,香港政府及香港警察再三剝奪香港人的人權,不但以主觀標準褫奪本民前代表梁天琦的參選權,更以禁蒙面法、不批發不反對通知書限制香港人的自由,更可笑的是,香港警察不受此限,為避免警員被「起底」,他們可以匿名X或Y作為控方證人,法治被摧毀,香港人不再是人人平等,市民被壓迫,高官及特權職業草菅人命。當民主、自由、平等被剝奪,該談的已不再是如何保留或維持,而是如何奪回香港人應有的權利。

當獨裁成為事實,革命就是義務。要奪回香港的核心價值,社會運動乃必然發生,我相信今次反送中乃香港歷史上的啟蒙運動,意識到一國兩制只是一個謊言,香港人若要有真正的民主普選特首,一定要從根本地進行政制改革或推翻極權港共政府,香港才得以解放。

問: 你認為香港未來的社會運動會以什麼方式進行?

答: 只要香港依然三權分立,保障示威者最基本權益,他們可以合法合理地上街遊行,發生爭議時,有途徑可以尋求公正的審判,這就是我最希望能看見的社會運動。盡量不被負面情緒蒙蔽,也不要對暴力感到麻木。無論哪一方立場都好,立場就只是立場,但法治、道德和良心才是社會能繼續發展的基本。如果只是因為不同的政見,不同的出身,就產生仇視情緒的話,社會分化就是唯一結果。所以社會運動無論以什麼方式進行,黑白是非要分清,沒有人能為你的良心負責。

當然,如果說實際的,文宣和上街示威是可以同時進行的,正如政治都需要高壓懷柔並施。如果說示威是引起注意的手段的話,那文宣就是能表達示威深層意義的助力。正如一個將軍帶兵抗敵,背後肯定會有主戰的文臣在政府內部協助,是幕後,但卻是最重要的助攻。現階段,示威已經能引起社會各界,以及國際間的注意,那麼在文宣中,重申運動的意義,以及在各大平台,收集各界別對未來展望和計劃,就是現在的當務之急,也是社會最想要的結果。

問: 你對香港未來的想像是怎樣的?例如理想前景、制度、國際地位等等?

答: 我們所追求的從來不是港獨,因為香港的發展方向,並非以國家為前提去發展的。如果真的想要成為一個國家,那麼第一產業和第二產業就必須興起,然而這樣做就是勞根動本,將香港都優勢和特點削弱。所以我們首要追求的是回復舊有面貌的香港。

短期目標來看,我對未來的想像是希望可以實行一人一票普選特首,由真正為香港人著想的人管治香港。因為大部分社會問題的根本是管治港人的特首並不是由港人自行選出。當有更多人關心政局和社會發展,我對香港的前景是樂觀的。例如經濟問題,以香港的條件,其實需時少於半年,就可重回衝突前的高峰。當香港人要月入7萬,月供30年才能買得起800萬幾百呎的樓宇,生活是何等壓迫。香港的未來需要用智慧、對核心價值的赤誠所建造,香港需要「死」一次,重光的一天才會降臨,香港的民主、自由、法治才能得以保留。

參考彭定康於北愛爾蘭發表題為A New Beginning的報告,香港可就警隊信譽過低一事,重整警隊內部責任制度,首先每一位警察執行任務時都需要把委任證掛在身上,清楚表明警察身分,或在制服上清楚標明號碼,以便市民辨識警察的身分。在有了證明的時候,警察將可被分辨及記錄所作所為,市民才誠心配合警察的任務。其後,警察是就地區去分隊的,每一隊的隊長需全權負責自己隊內成員的行為,跟足過往指引進行,警員需為拔槍一事撰寫報告,並提高程序的透明度,不能夠像現在一樣把程序簡化,市民連誰曾開槍都不知道。由於現在警民之間零信任,需要建立信任就得由程序入手。第三,可設置第三方撰寫評估報告,去評定該隊警察有沒有跟足指引去做,把濫權濫捕的情況扼殺在程序中,避免此等情況發生。香港警察作為紀律部隊,應以程序去做事,才是長遠可行之法。評估報告應關於人權的尊重度,有否跟足指引,如把被捕者的資料清楚抄寫,把被捕者送往第二個區的時候,做好文件工作,被捕者在被捕後多久接觸到律師,搜身時是否同性警員去搜同性被捕者,被捕人士如表明受傷,多久能夠到達醫院治療,等清楚列明在警察指引上的,都可成為評估報告的檢查事項。繼而可以評估報告去重新建立警隊信譽。

在房屋分配制度上,我認為應把分配資源的優先對象給予擁有香港永久居住權及在香港出世的香港市民,而避免出現新移民可在2年內有公屋,香港市民卻平均要等7年。要不然就把全部人放在同一條隊,但並不是新移民有特快通道。在公平透明的制度,資源可以幫助到真正有需要的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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